胸中一股气从杨萦玉的喉咙中冲上来，又哽在她的喉咙，令她欲发不得。窗外飘雪，屋子里很暖，但是她的身心由内而外都是冷意。
“公主，不要伤心……”
杨萦玉气息浮动，声色悲戚：“我岂能不伤？刘伯伦是刘左监的儿子，当年刘左监忠心耿耿，拼尽全力护我皇室周全，后来满门被灭，刘伯伦因为司马夫人的求情才活了下来。今天他失了男子身，我如何对得起父皇的教诲？又有什么脸面去见刘左监！我为什么要为他恢复脸？纵然我想利用他，但也不能让他受这样的伤害！”
“公主，凡事皆有意外，这是王黛所为，不在公主意料之中，公主莫要伤怀。今天楚玉进宫，你应该高兴才是。”
应公公轻言相劝，但是杨萦玉眉眼之间的忧愁始终挥之不去。她还是低估了王黛的嚣张，焕帝敬畏司马夫人，王黛明知道刘伯伦是司马夫人的外甥，竟然胆敢染指刘伯伦，简直就是自作孽！
杨萦玉猜得没错，现在中宫静得可怕。
焕帝坐在高位，冷冷望着王皇后，灵叶跪在地上瑟瑟发抖，此时此刻的气氛实在令她胆寒不已，焕帝进来之后，一句话都没有说过，让她和王皇后跪在冰冷的地面小半个时辰。
此时，齐御医走了进来，满手是血的他行了一个跪拜礼：“启禀陛下，刘左监的血已经止住，但……老奴回天乏术，以后刘左监是残损之身了。”
“退下。”焕帝的语气没有一丝波动，齐御医暗暗看了王皇后一眼，摇摇头便退下了。
“王黛，”焕帝十多年来，没有叫过她的名字了：“好大的胆子。”
王皇后仿若示威一般地看着他，历来她的男宠不少，何况是一个罪臣的遗孤：“陛下，臣妾不知道错在哪儿？”
“咻！”一把剑呼啸而来，直逼灵叶！
“陛下饶……”
灵叶眼睁睁地看着飞剑而来，求饶的话还没有说出口，利剑裹着凌厉的内力飞了过来，生生将灵叶的脑袋砍了下来！
“噗嗤！”鲜血飞喷，喷了王皇后满身。她抖了抖，而焕帝依然一动不动。
“咕咚。”灵叶的脑袋掉在王黛的面前，这个丫头死不瞑目，脸上还是惊恐的求饶，就连嘴巴也没有合上。
“啊！”王皇后忍不住惊叫了一声，继而闭上了眼睛。
她耳边，忽然响起焕帝冷冰冰的声音，一字一顿：“皇后王氏，无德、无才、无能，今日犯了大错，强逆天威，遂夺去皇后之名，降为妃，其他惩处，容朕想想。”
最让王皇后惧怕的是，是最后一句。
他要想，但凡需要他想的事情，从来都不是小事。
王皇后“噗通”一声跪在地上，自知理亏的她再也不敢多言，只道：“陛下，臣妾知错。你要怎么罚都可以，但是不要这样冷漠。”
“怎么罚你，是司马夫人的事。”焕帝长眉之下的眼，没有丝毫表情，似乎眼前跪着的不是他的皇后，而是一个陌生人。
“你怎么能让外人罚我！我是你的女人！”王皇后歇斯底里，但凡跟文秀沾点关系的人，他就无条件地器重，疯了！
“你明知道，她不是外人。”焕帝站起来，龙袍一甩，丢下王皇后独自一个人跪着。
片刻后，通报声传来：“司马夫人到！”
王皇后的脸上，竟有一丝惊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