握住刀柄的瞬间,一股狂暴的力量从刀身涌入我体内。
那力量横冲直撞,撕扯着我本就残破的经脉。
痛!
比剥离神骨时更剧烈的疼痛席卷而来。
我眼前一黑,几乎要晕死过去。
“废物!集中精神!”
墨尘的声音如同一盆冰水,将我浇醒。
“你不是恨吗?你的恨就只有这点程度?”
“想想你的师尊是如何挖出你的骨头!”
“想想你的小师妹是如何踩碎你的手指!”
“想想那些你曾舍命相救的同门,是如何像扔垃圾一样把你扔下山!”
每一个字,都像一根针,扎在我心上最痛的地方。
鲜血从我的嘴角溢出,我死死咬着牙,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。
恨!
我好恨!
那股狂暴的力量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情绪,开始变得驯服。
它们不再撕扯我的经脉,而是汇聚成一股细流,涌向我破碎的丹田。
一丝微弱的黑色气流,在丹田中央缓缓成型。
我成功了。
我引气入体,踏上了魔修的第一步。
我脱力地倒在地上,大口喘息。
墨尘走到我身边,踢了踢我的腿。
“还不错,没让我失望。”
“从今天起,你就是我的弟子。”
“忘了林无涯这个名字,以前的你,已经死在诛仙台上了。”
“以后,你就叫……夜煞。”
夜煞。
黑夜里的煞星。
我喜欢这个名字。
接下来的日子,是地狱。
墨尘的修炼方式简单粗暴。
他将我扔进万魔窟,让我和里面的魔物厮杀。
他说:“只有在生死之间,你才能最快地成长。”
他逼我喝下最烈的魔血,淬炼我的身体。
他说:“魔修的身体,就是最强的武器。”
他教我最阴狠的功法,最毒辣的招式。
他说:“对敌人仁慈,就是对自己残忍。你的敌人,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。”
我没有喊过一声苦,没有掉过一滴泪。
每次撑不下去的时候,我就会想起诛仙台上的那一幕。
沈长风冷漠的脸,楚瑶儿得意的笑,还有那些同门鄙夷的眼神。
恨意是我最好的良药。
五年。
整整五年。
我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,成了一个让整个魔域都闻风丧胆的女魔头。
夜煞之名,甚至传到了正道宗门的耳朵里。
这天,墨尘将我叫到他面前。
“你的修为,已经到了瓶颈。”
“需要一个契机,才能突破。”
他递给我一张地图。
“北境冰原,有一件上古魔器『噬魂幡』即将出世。”
“各大宗门都会派人去抢夺。”
“你去把噬魂幡带回来。”
我接过地图,眼中闪过一丝厉色。
北境冰原,是天衍宗的势力范围。
五年了。
是时候,回去看看我的好师尊,和我的好师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