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来勇者程朝还需要很长一段路去挑战。“我是个自私的人,即使知道你不偏爱我,也想得到一点特殊。”塞涅比压低声音,将程朝抱入怀里,“就算表面上装得不在意,我是有私心的。”程朝的鼻尖抵在他的锁骨处,信息素的气味更加浓烈,嗅觉放大,视线却全被遮蔽住。塞涅比抬起头,朝着门口的欧亚,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。#欧亚的手放在把手上,注视着门内的情景,他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,短暂空白的沉默后,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,大概是一种,信仰破碎的感觉。“用一百年不能视物,囚禁于黑暗高塔,换来在这个世界遇见自己的恋人,这是一个很公平的交易,”塞涅比轻声说,“神明看重魔法师,总是愿意给魔法师更多的恩赐,甚至超过对待他的信徒。”程朝的脸,在塞涅比的视线里越来越清晰。终于看到你了啊。塞涅比想。长久的寂静。塞涅比松开程朝,后者呼出一口气,迷迷茫茫地调转视线,最后集中注意力在门口——“欧亚!”程朝一想到自己在欧亚的床上干这种事情,还被欧亚抓包在床,尴尬得脚趾头都缩了起来,迅速卷过旁边的被子,盖住自己的腿。塞涅比看起来好像无知无觉,低头注视程朝,“怎么了?”欧亚看起来像是快要哭了,但是他最终没有哭出来,只是眼睛微微有些红。这个除了身高很高,力气很大以外,其他地方与程朝平时见过的似乎并没什么不同,柔弱且过度富有同情心。此刻却将泪水一点点忍回去,没有在塞涅比面前暴露出任何一个弱点。“你也是?”欧亚问。虽然在程朝附身()外面传来喧闹的声响,隐隐约约能听出是几声惊喜的叫声,有人在喊“安格里勒”。金发的精灵踩在洁白的瓷砖上,焦急地穿行过人群,真的快要到达那扇紧闭已久的门前时,他的脚步又顿住了。收到老师离开高塔的消息时,安格里勒是惊喜且不敢置信的。他永远忘不了一百多年前,塞涅比双目尽瞎,浑身鲜血,宣布自己以后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会离开那所黑暗阴森的高塔。安格里勒虽然表面上高傲冷漠,实则非常重感情,他认定塞涅比是自己的授业恩师,就会敬重他一辈子,永远不会改变。良久,他才伸手推开了门。“老师。”安格里勒喊出许久没用过的称呼。塞涅比就坐在门内侧,一点也没有如安格里勒般久别重逢的欣喜,甚至将注意力全都放在自己身边,半点也没有分给安格里勒。黑发的少年舔了舔唇边的奶渍,将杯子放到塞涅比的手心,不怎么高兴地说:“太甜。”他坐在高高的椅子上,足尖挨不着地,在空中晃来晃去。塞涅比虚心受教,“下次我会少放点白糖。”安格里勒很茫然,看了看程朝,又看看塞涅比:“……老师?”塞涅比像是刚发现他来了,指了指地上躺着的昏迷的欧亚:“安格里勒?你来了啊,这是一只幼年高等魔族,好在刚苏醒,你去解决了他吧。”安格里勒一眼就认出这是欧亚,几天前还是教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圣子,圣洁高贵,此刻却浑身散发着不详的气息,昏迷不醒。程朝其实也很迷茫的。几个小时之前,欧亚不知为何陷入黑化狂乱状态,但是没有造成什么实际伤害,就被塞涅比轻飘飘地制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