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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要是签了，我就成了一个欠债不还、违章违法的破产者。
我要是不签，他们就会用这堆伪造的罚款单直接告到法院，冻结我的全部财产。
真是好狠的连环局。
我盯着那支金色的钢笔，没有伸手。
张总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。
“小周，我的耐心是有限的。”
“十分钟内如果你不签字，商场的法务马上就会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。”
“到时候，你那辆二手车，你住的房子，连你银行卡里的几百块钱，都会被冻结。”
王建业补了一句：“还有你那个生病的妈，医药费恐怕也交不上了吧？”
我的呼吸猛然一顿。
他们甚至去查了我的底。
门外的商户不再出声，所有人都用一种怜悯又畏惧的眼神看着我。
没人敢帮忙，也没人敢说话。
在张总的强权面前，我就是那只被随意捏死的蚂蚁。
赵斌已经等不及了，他走到后厨门口，开始打电话。
“喂，张师傅，你带几个墩子工下午过来。对，地方定好了，四百万的高配厨房，设备全是九成新，咱们今天晚上就试菜。”
他故意把声音提得老高，炫耀他的胜利果实。
张总再次把笔往前推了推。
“签字吧，签完，体面地走。”
我抬起头，目光在张总、王建业、赵斌的脸上依次扫过。
突然，我笑了。
笑声越来越大。
张总皱起眉头，后退了一步。
王建业指着我：“你疯了？笑什么！”
我没有理他们，转头看向大门外。
走廊尽头，传来一阵沉重杂乱的脚步声。
十几个穿着迷彩服的壮汉，在刘叔的带领下，推开了围观的人群。
刘叔今年五十多岁，手里拎着一把足足八十磅重的大铁锤。
他身后的十几个人，人手一把大铁锤或者撬棍。
沉甸甸的铁器磕在瓷砖地板上。
这群人的出现，瞬间压住了全场的气氛。
连气焰嚣张的保安队长刘强，都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。
张总脸色大变，指着刘叔大喝。
“干什么的！保安，把这些社会闲散人员赶出去！”
刘叔根本没搭理他，径直走到我面前。
“周丫头，你要砸哪个？”
张总倒吸一口冷气，王建业瞪大了眼睛。
他们以为我打电话找拆除队，只是来虚张声势，或者想靠蛮力抢搬设备。
他们没想过，我叫来的是真的打砸队伍。
我指着墙角那台全进口的多层蒸烤箱，那是我花了二十八万真金白银买回来的。
“从那个最贵的开始。”
张总疯狂大喊：“你敢！这已经是商场的财产了！保安，报警！马上报警！”
王建业冲上来想拉我的胳膊，被刘叔一膀子撞飞。
赵斌吓得躲进了收银台后面。
我拿过刘叔递给我的另一把小一点的铁锤，掂了掂重量。
接着，我转过身，对上张总惊恐扭曲的脸。
我手上的铁锤重重砸了下去。